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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青年上网半年未下楼称要在网上赚钱图

发布时间:2019-11-10 21:52:47

男青年上半年未下楼 称要在上赚钱(图)

昨日下午,阿武(化名)的房间外,他的妈妈敲门向阿武要他早上吃了饭还未洗的碗。空旷的屋子里摆放着一台用坏了的显示器。 图/实习韩敬宇

29岁的湖南常德德山镇青年阿武(化名)近半年没有下楼了,他把自己关在二楼房间打游戏,一日三餐由母亲送到楼上。8月10日,阿武被当地电视台描述成了“瘾青年”,这条报道在上传播开后,很多人跑到阿武的村子里来“看热闹”。阿武没有因此下楼,反而把房门彻底反锁起来,甚至他的母亲也很难叫开他的房门。

昨日本报来到阿武家里,试图了解真实的他,但阿武没有开门,甚至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果真是上成瘾?从阿武亲人们口中,了解到阿武的焦虑。焦虑的不是阿武一个人,还有村里和阿武一样的年轻人,还有这个曾经封闭的村子,这个逐渐“被城市化”的乡镇。

本报 张祥

实习生 蒋玉婷 吴婷 周栋梁 常德报道

“瘾青年”半年未下楼

“阿武,出来吃饭啦。”母亲把饭菜端到阿武门口,房门打开一条缝,阿武从门缝里接过碗筷,门又很快关上了。母亲本打算说点什么,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近半年里,母亲每天只在送饭的时候能看到阿武,他把自己关在房内打游戏,无论谁叫门,阿武都不会搭理。

阿武喜欢玩电脑,今年初,母亲每天叫他下楼吃饭时,他总是坐在电脑边磨蹭很长时间,或者干脆不答应。一贯宠爱儿子的母亲怕饭菜凉了,就把饭菜端到二楼去,放到阿武的电脑桌上。时间一长,阿武再也没有主动下楼,呆在房间里不分日夜地打游戏。母亲也渐渐习惯了给儿子送饭。但让母亲不能理解的是,阿武从不下楼洗澡。每次母亲多说了几句,阿武就发牢骚,于是母亲不再多说什么。

冬去春来,阿武已经半年没有下楼吃饭洗澡了,没有打扫过的房间气味越来越难闻。夏天里,母亲每天把饭菜和干净衣服送到阿武手上,母子俩很少开口说话,房间里只有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8月10日,母亲给当地电视台打了个,电视台扛着摄像机走进阿武的房间,光着膀子的阿武对说:“我没有问题,没事。我在上赚钱,下楼干吗?”然后翻身继续睡了。

电视节目里,阿武被描述成了“瘾青年”。这条报道在上传播开后,村民、同学和亲戚都跑来看阿武。母亲本希望报道能帮助阿武离开房间,但人们走后,阿武彻底反锁了房门,连母亲也很难叫开了。

阿武的母亲坚信,阿武绝不是电视里所说的“瘾青年”。阿武的小姨说,有一件事阿武至今无法释怀:他想上大学,也有能力上大学,但最终没有得到这次机会。

大学,阿武无法释怀的遗憾

阿武小时候很聪明,小学时没有一门功课低于过98分。母亲至今记得阿武考试后,把成绩单高高举到她眼前说:“看,我又是第一名。”儿子喜笑颜开,父母眉眼舒展。封闭的村子很穷,阿武说要考大学,然后挣很多钱养家。

初中毕业后,常德一所高中的校长开着车到了村子,对阿武的父母说:“阿武能上清华北大,只要阿武到我们学校上高中,三年学费都不用交。”阿武很高兴,但父母高兴不起来。母亲有个打算,让阿武读中专,然后赶紧找个工作赚钱,而且家里拿不出阿武的大学学费。

阿武没有上高中,离开村子到南京一所中专读书了。上中专第二年,阿武跟着一群人做生意去了,他购进很多枕头,挨家挨户推销。由于从来没有做过生意,阿武亏了一笔钱。后来中专没有毕业,阿武就离开了南京。

阿武从没有埋怨过父母,也没有提起自己后悔没有上大学的事。直到前几天,一起长大的表弟敲开阿武的房门,阿武才对表弟说出心里的委屈。但这些话,即使母亲问他,阿武也没有开口说过。

阿武还在上中专时,家乡开始发生变化了。挖掘机和渣土车开到德山镇,推平了丘陵,修起宽阔的马路。村民们看着田地上耸立起一幢幢厂房,进入德山镇的路口,竖起许多宣传牌,这个乡镇将被建成“经济开发区”。

离开南京,阿武就去当兵了。两年后,阿武退役。他没有留在村里,而是南下广东找工作。阿武做了一家公司的保安,每个月的工资只有1000多。阿武是个性格孤傲的人,甚至不愿意和其他打工的人说话。表弟明白他的心思,“他希望自己做大事,而不是一辈子打工。”

打工回来后,乡镇就变了

2006年,在广东工作了2年后,阿武回到镇里。此时的乡镇和村子已经变了样。大片农田被征收,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马路和庞大的厂房。家里的田地没有了,腿脚不方便的母亲在“经济开发区”的工厂里种花种草,父亲也在各个工厂打零工,那里需要人就去那家厂子。

这一年,阿武也进了厂,在一家药业公司里做流水线工人,每个月也是1000多元工资。表弟说,阿武直到现在,还能流利读出他在药厂工作时候那些药品上的英文。家人们都知道,阿武喜欢英语,家里还留着好几本英语教材。

很多事情阿武看在眼里:很多有钱人来到镇里,曾经的村民在他们手下做工人;很多同龄的年轻人整天在厂区游荡,但找不到合适的工作。还有很多年轻人发了财,开着汽车潇洒地来来往往。阿武没有钱,也没有田地,他只是工厂的流水线工人。

这个时候,镇里很多人已经买了电脑,络光缆架到电线杆上,通往各个村子买电脑的家中。2007年,阿武也花掉自己打工的钱,把叔叔几年前给他买的旧式电脑换成新的,还连上了互联。母亲知道阿武心里不痛快,从不埋怨他总是坐在电脑边,也不埋怨他不搭理登门拜访的客人。

小姨说,阿武恨自己的母亲,如果当年母亲让他读高中上大学,他如今的境况会好很多。但阿武不久前曾对母亲发誓:“我要赚很多钱,治好你的腿,带你坐飞机去外面玩。”

母亲知道阿武怎么想,“如果有个不错的工作赚些钱,他不会这样。”但母亲不敢强行推开他的门,不敢剪断线,不敢对他多说一句话,母亲只是等着阿武有一天想通了,走下楼来。

他是成年人,不是瘾患者

湖南文理学院心理健康教育中心主任 辛斌

络成瘾的原因很多,但家庭父母影响的缺乏是一个重要方面,阿武的父母对孩子采取放任态度是不行的。新时代的络神话也影响了很多年轻人,利用络赚钱,仍然需要脚踏实地。当然,阿武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瘾患者,他是成年人,对自己的行为和思想有完全的把握能力。

阿武的问题需要从个人和家庭方面进行引导疏通,必要的话,让他接受心理治疗、心理咨询。另一方面,当代年轻人面对复杂而严酷的社会挑战很难一下子找到应对的方法与措施,社会缺少相应的指导机制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被城市化者”的精神焦虑

中国社会学学会理事、湖南省社会学学会常务副会长 方向新

阿武现在的情况,急切需要有人来打破僵局,尤其需要进行心理引导,不然会发展成心理疾病。

同时,这背后有更深层的问题。阿武生活的村子处于“被城市化”的范畴,城市化发展过程中,乡村人很难适应这种被迫承担的压力。面对这种矛盾,这个群体会出现一定的焦虑,如果得不到疏导,就有可能会演化成社会矛盾。

城市化发展过程中,社会除了给乡村人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生存空间,还应该关注他们的精神状态。我们需要对他们进行心理和精神辅导,需要建立一套机制。目前这一种机制还是空白,很值得社会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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